第419章 你的永恒，到此为止

伴随着那低沉的回应之声。

在星光笼罩的天幕与熊熊燃烧的圣地之上，有一点杂色出现。

「轰！」

漆黑的火焰所化为的黑柱从盘古城深处轰然升起。

四周的空间仿佛都在哀鸣塌陷。

漆黑火焰开始蔓延。

而在那漆黑的火焰之中。

一个生长恶魔双翼的身影，正缓缓飞掠而起。

他的姿态，在不久前众人已见。

但他的姿态，却又是见所未见。

并非是藉助军子降临，也非是降下部分力量。

此刻，在这座圣地，在创世之柱的力量，在不久前夺走的自由」力量之下。

所显现出的，乃是真正的世界之王。

甚至透过洛伊的双眼，都可以直视伊姆背后的那份真正的姿态。

那是无数痛苦的，邪恶的，卑劣的，丑恶的欲望所构筑而成的巨大轮廓。

那是世间一切恶意所组成的怪物。

那便是...深渊。

「真是丑恶。」

但此时，洛伊却并不慌乱。

尽管他能觉察到，对方身上的束缚在不久前吞噬了路飞大部分的尼卡之力」后已经消解了大半，配合此地创世之柱力量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恢复了全盛。

他甚至仅仅只是站在那，身上的威压就仿佛足以让世界崩溃。

但是，洛伊的心中却依旧平静。

他身上的星光依旧流转，不偏不移。

「真是僭越。」

伊姆同样看向洛伊，话语低沉。

他没有纠结于洛伊的身份，没有纠结于十二星相原是一人的事实—对于他而言，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杀死面前的这个【同类】。

「轰！」

没有花哨的试探与言语的交锋。

仅仅只是两声招呼之后，战斗便已然爆发。

伊姆抬起了手—黑暗在他的手中凝聚。

「呜呜呜呜呜呜呜！」

于是刹那之间，整个红土大陆便发出了仿佛活物一般的轰鸣之声。

但那显然不是因为红土大陆真正变成了活物——而是这座存在于四海尽头的宏伟巨物，正在崩碎。

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开始在帝冕扩大，大陆边缘无数的岩石轰然崩塌坠落。

玛丽乔亚内，天龙人们开始发出哀鸣声与惊恐的尖叫声因为整个玛丽乔亚此刻都开始崩塌，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沉。

「伊姆大人...您...」

「救命！救命！护驾！」

「您与我们的先祖不是有约定么？别继续了！」

他们低吼着。

但伊姆充耳不闻。

他只是将整个红土大陆超过三分之二的质量」尽数抽取，让它们坠落。

但在坠落的同时，那无数的岩石却又凭空化为飞灰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柄巨大的漆黑火焰利剑。

它仅仅只是存在，那庞大的质量就让周遭的空间为之扭曲。

「深渊·剑！」

伊姆抬手，于是那凝聚了超过三分之二红土大陆质量的巨剑，便是正朝着洛伊...轰然坠落而下！

尽管谁人都知道，这种级别的攻击必然会连带着玛丽乔亚一并摧毁，也会导致与签订契约的世界贵族后裔们一并死去—这会导致伊姆在战后也被当年的契约所反噬。

但伊姆显然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与面前的这个人交手，他只会以杀死对方为第一优先级。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忽略。

但面对伊姆的这一击，洛伊的回应却很平静。

他并未移动，只是同样抬起双手。

无数空间门扉便在他的手中凝聚，随后自门扉之内，浩瀚的海水开始流淌而出。

与一模一样。

那无数的海水在流淌出的同时，便是已然不断变化，化为一块巨大的，足以将洛伊以及身后所有友军全部庇佑起来的障壁。

下一刻，障壁与巨剑交锋。

「轰隆！」

于是，整个红土大陆的基座仿佛都被击碎。

「啊啊啊啊！」

在嚎叫声之中，玛丽乔亚连带着其中的天龙人们在顷刻之间坠落。

这些所谓的世界贵族只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贯自诩高贵，自诩高傲的他们。

最终的结局，居然是在两个存在的战斗之中，以一种几乎被战斗余波碾死的虫子的姿态，永远消散无踪。

那两人甚至都没有对他们展现明确的恶意。

只是在神」的战斗之中，他们这些所谓的神之后裔根本连虫子都不如。

而很显然，此刻也根本没人在乎他们。

因为洛伊与伊姆的交锋还在继续。

天与地，海与陆，风与火，雷鸣与雨雪—世间万象万物，似乎都成为了他们手中可以随意揉捏操控的玩具。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所掀起的巨浪都高达数千上万米，甚至仿佛可以掀翻空岛，淹没世界。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所带动的恐怖景象都几乎可以让整个世界动摇。

而在交锋之中，那存在于红土大陆深处，被伊姆隐藏于此的巨大树木也开始逐渐显现。

解放的战士率领着大军，在巨木之下，要推翻神的统治。

一切仿佛都与那古老的神话相印证。

那一切都分明告诉着世人。

这一场战斗，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之战」。

但也正是在这场神战之中，伊姆的神色似乎越发阴冷。

很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

在自己的主场，在创世之柱的力量影响之下，洛伊居然真的还能与他达到不分胜负的地步。

「即便是窃取了上个世界的残响，还有姆给与戴维的王冠，还有那三颗树种...也不应该足够才对。」

伊姆几乎看到了洛伊能达到如此位格的来源，但他却不明白。

洛伊那庞大到极致的血统因子源能，还有这种与他一样可以随意操控血统因子源能，甚至比他还要操控更加细微，更加完美的能力到底是从哪来的。

伊姆甚至可以明确的感觉到一洛伊所使用的能力与愿望是没有缺陷的，不像是他的力量会被世界所厌恶。

伊姆甚至不得不承认。

洛伊，是比他更为完美的神只」。

但是...

「也仅此而已！」

再次一剑将洛伊催发的风雷巨兽轰碎，伊姆身后那深渊的剪影仿佛也随着他的话语一起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神是不死的，星主。」

他似乎还是习惯用星主」去称呼洛伊。

「你与姆都是掌握了一个世界力量的神，你应该很清楚—一姆的力量无时无刻都在这个世界蔓延，姆的意志与力量永恒盘踞于此世。」

「你能对抗姆，但你不可能杀死姆，更不可能彻底推翻姆的统治。」

「放弃吧，我们坐下谈谈姆可以与你，与你的扈从们一起分享这个世界。」

「姆可以让你成为新神，让你所选择之人登上新的圣地，成为新的世界之王。」

他话语冷漠，似乎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那也确实是他所承认的事实。

即便是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洛伊已经是不逊色于他的新神」。

但同时，伊姆却也认定。

他与洛伊都掌握着一个世界的愿望，足够承载一切的位格以及几乎无限的血统因子源能在三者齐聚的情况下，他们是无法被杀死的。

比如伊姆。

八百年的统治，让早已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与束缚。

即便是被彻底湮灭了一切身体与力量，但他给世界留下的束缚却掌握着这个世界人们的愿望。

人心即深渊。

就如同当年他的诞生一样一只要这个世界的凡人们还在思考，深渊都会从他们内心的负面情绪与认知之中重生，并且瞬间重新登上神位。

二者谁也不可能彻底消灭谁。

在这样的情况下，伊姆便选择了退一步」。

他可以承认洛伊作为神的地位，甚至正好现在天龙人们几乎死绝了，他可以与洛伊组建联合政府，甚至给与洛伊选择新天龙人的权限。

在伊姆看来，这显然已是巨大的让步。

但是...

「坐下谈谈？联合政府？统治世界的一切？」

洛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一切声音。

「抱歉，对那种事情...我其实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