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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前夜 江渚 4612 字 4小时前

粘了另一张名片,是总裁魏钊的,点明如果他上船,顶头上司会是谁。

虽然他心知肚明那些人是想利用自己、甚至做马前卒的,可裴杰觉得还是不够。

这么点筹码不够换他们来趟裴国庆案的浑水。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裴杰感觉到从袁刚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脖子上就被套上了无形的绳索。伴随着每一次呼吸,紧勒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裴杰舔到自己嘴里烂了两处溃疡。检察院又来电话,通知他带上身份证,去给第一阶段的证言签字。

忙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裴杰感觉嘴里干得发苦,突然很想喝一瓶凉凉的冰红茶。站在便利店的冰柜前,看着标签上的价格,却始终下不定决心。

一直站到路过的人都开始回头看他了,他吞着唾沫,艰难抽身离开,决定回家把剩下的挂面煮了。

单边一个半小时,从省检摇回大学城,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点点攀上楼。待看见百无聊赖蹲在门口的人影,裴杰很是怔了一下,随即倒抽一口气。

“一轲?”

裴杰又狠狠眨了几次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不是在美国吗?”

“怎么,看见你发小跟见了鬼似的?”沈一轲一身风尘仆仆,开口却依旧是熟悉的腔调,“咱这刚从资本主义大本营顺利撤退,不说列队欢迎,至少给看个做座儿吧?”

裴杰手忙脚乱掏钥匙:“你什么时候的飞机?等多久了?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一连串问题下来,裴杰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语无伦次。

“三个小时前落的地,我爸妈那边给过一个电话,我先直接过来了。你要是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呢,就赶紧先帮忙解决一下人民关于‘渴’的生理需求。”

裴杰来不及换鞋,直奔厨房倒水。沈一轲跟在后头拉着行李箱进屋,抬脚拔出穿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靴子,低头嗅了一下,嫌弃地扔到旁边,自然得和在自己家一样。

真要合计起来,他和裴杰的关系可以一直追溯到上一代。他们的母亲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一个大院里长大,之后又一起进文工团,前后脚结婚,前后脚生子。

裴杰和沈一轲的年纪只相差六个月,因为大人的关系,他们所有的童年和几乎整个少年,都是在一起度过的。直到高考结束,裴杰留在明城,沈一轲去了首都学医,两个人才真正分开。

之后就是不断地念书、升学,各自为前途奔忙。算上去年沈一轲去往国外交换,两人已经整整一年未曾见面了。

沈一轲仰着头,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水,光着脚在屋内里里外外地转悠,对吃剩不知几天的泡面和扔了满地的文件深表嫌弃。

裴杰倚着门框,就那样看着他巡视领地一样进进出出,只是笑。末了笑容里又难免翻出苦涩的意味。

沈一轲回头对上他的眼神,笑脸亦黯淡了些许,少有地显现出几分默然。

裴杰还在思考该怎么应付晚饭,沈一轲已经坐回门口,重新开始解靴子长长的鞋带。

“行了,我就是先过来看你一眼,马上得走了。没打招呼就跑回来,今晚要不去见二老,他们非扒了我的皮!”

裴杰见状没再没再挽留,帮忙拎起行李箱,送他下楼帮忙叫车。

临了沈一轲不忘交待:“我就回去睡一夜,明早再来,等着啊,不准放鸽子!”

裴杰不自觉地笑了,站在路边目送出租车离开,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晚上裴杰难得睡了个整觉。翌日清晨,沈一轲的电话准点打进来。

“您的肯德基宅急送,请尽快领取,超时——那我也只能等了。哎呀你快点!”

裴杰拉开窗帘向下看,果然望见沈一轲,连同那辆造型浮夸的悍马H2。